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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聊一个话题：AI 能力越来越强之后，会给 SaaS 市场带来怎样的冲击？这些做企业软件的厂商，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最近不管是 X 平台，还是国内的技术社区，关于软件逆向工程的讨论热度很高。前阵子卡兹克相关的一篇文章引发了不少关注：有人借助 AI，完整重写了 Adobe 旗下一系列复杂度很高的软件，并且开源对外。还有一个叫 REA 的开源框架，可以辅助大家逆向重构各类软件。

我自己也上手试了试，用它复刻剪映里我常用的功能，比如美颜、字幕识别这些。其实之前打磨相关能力的时候，大部分功能都已经实现了，只差美颜模块，而现在这一块也跑通了。现在这类开源工具越来越多，这就带来一个灵魂拷问：未来大家还愿意为 SaaS 软件付费吗？这个问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前段时间我访谈了一家知名制造企业，他们现在基本不再采购外部 SaaS 服务。我和之前给他们提供过服务的厂商核实过，确实，这家企业已经停掉了绝大多数外购软件。就连日常办公要用的 IM 沟通工具，他们也选择自研。不用飞书、企业微信，依靠自建中台搭配客户端，就能完成企业内部全部信息的收集与沉淀。
我很好奇，为什么要投入成本自建这套体系？对方给出的核心理由，是企业专有上下文的沉淀。企业内部的领域知识，不希望外流，想要长期沉淀下来，同时看清一线真实的业务情况。而大量业务线索、沟通信息，都散落在各类通讯工具当中。自建系统，本质上就是把所有核心信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当然，他们也会使用外部大模型 API 和 AI 服务，但涉及核心机密的场景，会采用开源模型本地部署，或者部署在专属云服务器上。目前他们采购支出的大头，主要是云资源、存储和安全服务，其余功能性软件，全部自研。
有意思的是，这家企业的 AI 团队规模并不大，只有几十人。但依托 AI，他们可以快速开发出匹配业务需求的功能。对比传统 SaaS，自研最大优势就是按需定制，不会捆绑一堆用不上的功能。我也问了他们关于合规、安全、稳定性的顾虑。对方的看法是，To B 场景里 UI 体验并不是刚需，功能能稳定跑通就足够，对界面美观度没有太高要求；至于持续迭代，跟着 AI 能力持续升级维护，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当时我听完特别感慨：居然已经有企业，可以不再依赖外购 SaaS 了。
不止大企业，超级个体也是同样的趋势。知名独立开发者 levels.io 前不久分享，他退掉了商业上用到的全部 SaaS 订阅。现在他固定支出只有三项：AI 推理算力（各类大模型 API 调用）、VPS 云主机、Cloudflare 存储与备份服务。除此之外，所有工具功能全部自己开发。
不过他没有提到支付系统是否自研。顺着这个案例，我也一直在思考：还有哪些场景离不开 SaaS？SaaS 真正的壁垒到底在哪？现在借助 AI，复刻一套软件的门槛大幅降低，不管是桌面软件，甚至很多工具类程序都能快速实现。那 SaaS 服务，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我的看法不是全盘否定。依然有大量企业，不想耗费人力去从零搭建、打磨各类 AI 能力，更愿意直接采购成熟、能明确带来业务收益的服务。比如 Sierra 这家公司，很早就提出了按效果付费的模式，主打 AI 客服：如果 AI 客服独立解决用户问题、没有转接人工，才收取费用；对话最终转人工，就不收费。对客户来说，不用自己搭建整套客服体系，交给对方端到端承接，这种服务大家是愿意买单的。
还有一类刚需场景，来自合规门槛。比如出海业务要适配各国监管、拿到对应牌照，或是金融等强监管赛道，这类复杂合规能力，很难从零搭建，依然需要成熟服务商承接。

只是未来 SaaS 的产品形态，很可能会发生改变：会慢慢转向以 Agent 为核心提供服务。它的核心价值，不再是简单的软件功能，而是背后一整套复杂、很难重复搭建的 Know-how、稳定可靠的服务兜底能力。这些繁琐、沉重的底层保障，才是客户需要的。

往更远看，未来服务商提供的核心载体大概率都是 Agent，底层都离不开算力。哪怕是金融类 Agent 服务，本质也是在交付算力。这个时候，算力的性价比，会成为非常关键的竞争指标。
以后企业客户在评估要不要采购第三方服务时，会有三层选择：这件事交给员工做、交给自家 AI 做，还是交给第三方 Agent 做？如果第三方 Agent 能用更低成本，稳定交付高质量结果，并且能承担风险兜底，企业就会倾向选择它。
在这个背景下，Token 经济的价值会进一步凸显：大家会更清晰地核算，每一笔 Token 到底创造了什么价值、成本是多少，以此重新评估所有服务。
同时，人的价值，也需要被重新定义。人最大的不可替代之处，在于承担责任。那些标准清晰、交付结果容易量化的工作，交给 Agent 会更高效顺畅；但目标模糊、需要审美判断、多方沟通、复杂权衡决策的场景，人的价值依旧无可替代。
总的来说，AI 浪潮之下，整个 SaaS 行业一定会迎来一场巨大的重构。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
如果你想要，我还可以帮你再压缩一版精简口播稿，或者提炼几条适合放在视频简介里的核心观点。